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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光为号歌求偶
作者:李灿繁      来源:云南省交通运输厅     时间:2014-01-24 10:37     点击数:      分享至:    

  多年以前,陪《山茶》编辑部的年轻记者穿过美丽神奇的鸟吊山,一脚踏进号称盛产“山歌和美女”的滇西洱源西山白族之乡采风。在饱览一串串绚丽多姿的民情习俗时,我也为当地“电光为号歌求偶”的有趣习俗迷醉。

  刚进乡政府歇脚,年轻的乡长就告诉我们,这里的白族姑娘和小伙们最喜欢用手电光谈情说爱。然而,真正寻找心上人的还是那调调勾人魂魄的风花雪月的白族情歌。每当月明星稀的夜晚,梳洗完毕的姑娘们便三五成群地走进公共场所,并有意打开手电筒,等有人也用手电光直射在她们脸上时,姑娘再用手电光照在他脸上。如果两人中意就会越照越近,最后一起走进山高水甜的大山里尽情欢乐。

  难怪,文豪冯牧先生在30多年前,不远万里从北京落脚大理后,在他有篇美文中写道:“……谁要到云南而没有去滇西,大理的万山丛中走走,就不能说真正领略了云南神奇的魅力……”

  有天夜晚,月白风轻,大家正聚精会神地整理着采风的收获。突然,一束电光直朝我们楼上射来。小王立马推开窗子观看,只见树木不见人,便失望地关窗回到桌旁。片刻,楼下又一齐射来十几束电光。大家认为是给我们摆“古”的人来,小王就再次打开窗子察看,只见一群裹着印花头巾的白族姑娘。就叫道,不好了,姑娘们来求偶了。几位后生一同钻进了被窝……

  姑娘们的笑声越来越近,后生们在被窝里越缩越紧。突然,一曲调子飞上了楼:

  “翠茵茵,西山姑娘花溜溜,
       辫子长长裹头巾。
       绣花围裙双飘带,
       人材顶十分。
       远方来的同志哥,
       妹来找你同欢乐。
       问哥给有心……”

  调子一落,楼下就响起:“几位省城来的小哥哥,今晚和我们闲闲嘛,知道你们明天就要走了,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们了……”

  这时,我才想起文化人凤羽一中的李萍老师说过,西山乡的白族姑娘既热情好客又活泼大方。而且,在西山,不管男女老幼就没有不会唱山歌的。是源于有一个有趣的习俗代代相传,做母亲的有责任从女儿幼时起就教她唱山歌。所以,在西山不会唱山歌的白族姑娘即使长得再漂亮,也不会引起小伙子的注目。反之,哪位姑娘的山歌唱得好,同时调子又多,就意味着做母亲的教育有方,也显示出姑娘有贤德的标志。小伙们就把情爱的山歌对她歌唱。

  然而,后生们还是不敢露面,又一曲歌声飘了上来:

  “翠茵茵.想哥想到夜三更,
       说不出口给人听。
       哥有哪样相思药,
       迷住妹的心。
       妹请三星来找你,
       还托北斗传佳音。
       三星北斗不说话,
       对我眨眼睛……”

  听,原汁原味的山歌太富有诗意了,多么热情又豪爽,又这般的活泼风趣。然而,几位后生还是缩在被窝里闷得喘不过气来。这时又是脆生生的一曲:

  “傻小伙,几位伙子书呆子,
       留在门上做门锁。
       过了此山无鸟叫,
       让你悔到老……”

  显然,这是在说几位后生太陕隘了。谁说山里姑娘粗野?看!心胸是多么的宽广。走时,姑娘们还丢下一串天籁般的笑声响遍山野。

  然而,几位后生还是躲在被窝里闷得汗流浃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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